21、我是无相岩（五）
真人的出现为百业的计划填上了最后一块拼图。
无为转变可以直接作用在灵魂上。
换而言之，只要真人控制好，他完全可以改变人脑的结构，让人陷入永久的美梦。
简直就是天赐的救星。
百夜这边把真人的存在捂得严严实实的，一点风声都不让羂索听到。
同时他还忙着把新的玄岩柱埋到地下去，取代掉那一批被排除出来的。
伏黑惠状态好了不少，百夜干脆给他派了个任务，让他去打探东京咒术师的情报和动向。
羂索那里获得的信息不一定可靠，他要做好两手准备。
还有津美纪的诅咒。
等真人的术式再熟练一些，就能把津美纪身上的诅咒用无为转变抵消掉。
只不过到时候他就要直接跟羂索撕破脸了。
因为这个原因,送走伏黑姐弟的计划被延后,暂时搁置.
伏黑惠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能不动声色的给他带来很多有意思的情报.
比如加茂家的家主生不出孩子,把罪责归结在夫人头上,甚至娶了侧室,就为了生出有赤血操术的孩子.
什么霓虹版【少爷我要给你生儿子】
让百夜反复确认了日历上写的的的确确是21世纪。
伏黑惠给他带来了大量咒术师家族的瓜，让百夜感觉自己像瓜田里的猹。
好吃，爱吃，多来点！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
人之常情，顺手的事。
除了有条不紊的进行无限月读计划，百夜也把注意打到了诅咒师身上。
咒术师的对立面就是诅咒师，换句话说他们和诅咒师这一方是天然的盟友。
挑了个时间，百夜穿上禅院拟态，来到了东京的一家赌马场。
按照伏黑惠打听到的消息，他找到了黑市的中介，孔时雨。
出乎意料的，孔时雨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
“那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早死了。”
禅院拟态的全名叫禅院术，这是之前羂索告诉他的。
禅院术和孔时雨认识，这倒是让人有些惊讶。
“早就跟你说了，给禅院干脏活是没有好处的，说说吧，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有没有新的人脉介绍给我。”
这里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
百夜拟态的禅院术，面容身形都停留在他死掉的时候。
也就是说，在孔时雨眼里，过了那么多年，禅院术的外貌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对正常人来说是不可能的。
再怎么保养，也无法抵抗时间的力量。
但是孔时雨不在乎。
他知道面前的人大概率已经不是故人，但是还是表现出了热络，甚至夹杂着委婉的示好。
能在黑市当中介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
和聪明人对话能省很多事。
“我来下委托。”
“你说，看在老顾客的分上，我会把你的委托挂到前面。”
“当然了，如果是和五条悟有关的委托，你最好不要保有什么希望。”
“我希望有人能去给咒术师们找点事干。”
不要再抓着他的岩柱不放了，去干点别的正经事去。
“要求。”
“能给咒术师添麻烦的事都行，挂长期委托。”
“钱从这里面扣。”
百夜递上一张黑卡，他从羂索那里要的。
孔时雨是个相当有职业素养的中介，他不动声色的收下了这张黑卡。
“我能问问吗，你现在为谁工作？”
“我为盘星教工作。”
“我知道了。”
前段时间夏油杰的死闹得沸沸扬扬的，孔时雨大概猜到了面前人的目的。
给夏油杰报仇。
这么一看盘星教的人找咒术师的麻烦似乎合情合理。
干他们这行的，最忌讳好奇心太重。
孔时雨看了眼黑卡里的金额，利落地挂上了新的委托。
*
百夜从赌马场里走出来，久违的在街上漫步。
今天办事的流程格外顺利，节省出了不少时间，他决定放松一下。
也幸好他不在东京市中心，不然他是万万不敢直接露头的。
最近计划进行的都还算顺利，百夜决定久违的奖励一下自己，去吃顿甜品。
维持着禅院的拟态，百夜进了甜品店，用现金买了份小蛋糕。
到了他这个等级，已经可以自由控制是否让普通人看到自己。
为了不惹是生非，百夜这次选择老老实实付钱。
人类无法拒绝糖分，百夜也拒绝不了。
但是甜品店似乎是个事故高发地。
百夜看到了三个穿着高专校服的学生来到了甜品店的门口。
准确来说是两个人一只熊猫。
等等，熊猫？
百夜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记得潘达不是牢底坐穿兽吗，怎么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街上……
哦，是咒骸啊。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熊猫。
三个咒术师出现在这里，总不能是来团建的，保险起见还是先溜……
等等，对面又不是五条悟。
他怕什么？
他现在可是特级咒灵。
而且他甜品都还没吃完（重点）
出于某种心理，百夜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三个咒术师要干些什么。
少年咒术师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真希，怎么办，里面有好多人？”
“好麻烦，干脆直接冲进去把咒灵祓除掉吧。”
“明太子！”
“啊，我知道的，开玩笑罢了。”
现在还不到甜品店打烊的时间点，面对人来人往的店铺，如何疏散群众成了一大难点。
照理来说这种工作平常应该是辅助监督负责。
但是不巧，伊地知刚好被其他部门借走了，而顶替的辅助监督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交接的人还在路上，禅院真希一行人只能自己解决疏散问题。
“报警吧，就说有煤气泄露……”
“熊猫，你不觉听起来很扯吗？”
“但是也没有更好的理由了啊！”
“鲑鱼。”
“那行吧，先把咒灵祓除掉再说。”
咒灵这种东西，向来是拖得越久越危险。
风为百夜传来年轻咒术师们的交谈。
叉起最后一块小蛋糕塞到嘴里，百夜想着他在后厨感知到的咒灵。
二级咒灵接近一级的水平，对他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甜品吃完了他也该走了，免得卷进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里。
这么想着，百夜起身，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慢慢的往外走去。
路过门口的时候，他发现那三个咒术师尤其是里面的女孩在看他。
他回了个礼貌的微笑，随后慢慢走进街边的拐角。
“轰——”
在他的背影消失在咒术师们眼中的一瞬间。
甜品店内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等等——”
禅院真希本来试图叫住刚刚那个人。
那张脸，那张脸她认识。
在她尚且幼小的时候，禅院家里为数不多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她名义上的堂兄。
虽然不多，但是堂兄让她感受过善意。
就像被冬天的太阳短暂的温暖了一下。
只可惜着温暖太少，就像京都的晴天，数量太少，消失的太快。
他在一场任务里失踪了，连尸骨都找不到。
一直就过了那么多年。
堂兄的面貌几乎都要被她遗忘在记忆的角落里。
直到刚刚那一眼。
那些原本已经落灰的回忆，突然被从角落里捧起。
她下意识的想要去追逐。
“真希！”
禅院真希回神，面对着起火的甜品店，掏出了咒具。
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
百夜离开了那些小咒术师的活动范围，消防车呼啸着从他身边开过。
刚刚那家甜品店的爆炸，原因大概率是因为咒灵刻意堵塞了煤气管道。
他记得当时店里似乎还有不少人。
祝那些咒术师好运。
不过有一点让百夜感到疑惑。
他怎么感知到，其中一个咒术师没有咒力。
没有咒力能成为咒术师吗？
不清楚，不知道。
与他无关。
百夜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变回原型，钻入地底。
无相岩的天赋能够让他在地底遨游，降低被咒术师发现的概率。
回到家之后，百夜发现伏黑惠坐在沙发上，像一具行尸走肉。
“怎么了？”
“虎杖死了。”
“虎杖是谁？”
“我的朋友。”
“节哀。”
时间回到百夜出差的前一天。
伏黑惠像往常一样上课，但身边虎杖悠仁的位置却是空的。
询问老师，老师给出的理由是——
【虎杖家里有一些事需要处理】
知道虎杖家庭状况的伏黑惠大概猜到了一些东西。
他选择保持沉默。
同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摸消息。
【伏黑，我家里有些事要处理，可能有段时间不能来学校】
第二天、第三天……
虎杖悠仁依然没有来学校。
询问老师得到的答案是
“你说虎杖啊，他已经转学了。”
“转到了一家宗教学院，好像叫叫什么高专……”
虎杖悠仁去了咒术高专。
他成了一名咒术师。
而伏黑惠是一名诅咒师。
没有什么比这更恶劣的玩笑了。
为数不多合得来的朋友居然成了咒术师。
伏黑惠觉得这是报应。
而现在和虎杖悠仁保持距离，才是对他们两方都好的结局。
他选择放手。
直到他打听到虎杖成了两面宿傩的受肉，高层打算用任务把他除掉。
没有犹豫的，他赶过去了。
他到晚了。
他又到晚了。
他赶了过去，却只见到了虎杖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