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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半个身子的百夜坐在悬崖上,眺望着山下的刀匠村。

  “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杀死无惨这件事有多难,百夜已经亲身尝试过了。

  鬼杀队和无惨斗了那么多年,把所有都压在这一仗上。

  不管结果怎么样,反正百夜是希望他们能成功的。

  “会的。”

  天上的鸟雀轻轻回答他。

  百夜和本世界的世界意识的聊着天。

  “他们都是我宝贵的孩子。”

  “比任何人都努力。”

  百夜摘掉了脸上破破烂烂的面具。

  “需不需要我帮他们一把。”

  “谢谢你。”

  那就是需要了。

  百夜拔出地上半融化的的断剑。

  风速的影响,空气的阻力在此刻被降到最低。

  他仅剩的用手向后仰,接住惯性把断刃投射出去。

  空气中传来一声音爆的声响。

  用血肉修补的魔偶剑鬼也终于到了极限。

  百夜在太阳山崭新的山顶上坐下。

  这个任务总算完成了,耗费的时间已经到他不想计算的程度里。

  【还我头发:任务完成了,为什么还不走?】

  【牛马一号:再等等】

  快要日出了。

  这里是太阳山,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的地方。

  来都来了,看完日出再走也不迟。

  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坐到了他的身边。

  “继国缘一的坟墓在产屋敷家的后山,周围开满了青色彼岸花。”

  “这是你们等待的日出吗?”

  “这就是我们等待的日出。”

  “哦。”

  那就行。

  太阳一点点升起来了,红的像血,红的吓人,让他想起无惨的眼睛。

  但是光照到身上的感觉却是暖暖的,像被捧在毛茸茸的毯子里。

  毯子盖在身上,于是就想睡觉了。

  “早安,还有,晚安。”

  产屋敷耀哉脱掉了自己的羽织盖在他身上。

  太阳出来了,但是那跟他没有关系。

  他要下班了。

  第52章 后日谈(完)

  【珠世】

  珠世不止一次的设想过,有那么一天,她会拿着刀,站在无惨的面前。

  然而真的到了这一天,她发现无惨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珠世,原来你没有死!”

  “为什么要背叛我!”

  真奇怪啊。

  珠世看着面前的无惨。

  这人一副被背叛的样子,质问她为什么要离开。

  真奇怪啊。

  明明被继国缘一杀的片甲不留之后,无惨就默认了她的死亡,从来都没有尝试着寻找过她的踪迹。

  这个时候跳出来质问,只会让人觉得愚蠢。

  当回忆的面纱被一点点揭开,会发现原本笼罩此生的阴影,竟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这就是无惨。

  珠世突然感到悲哀。

  那么多人遭受鬼的荼害,有和她一样的普通人,有像继国缘一一样的英才,鬼杀队这样的能人……

  那么多人苦难的源头居然是一个脑子空空的蠢货。

  珠世的内心在燃烧。

  为了驾驭剑鬼,继国缘一教导了她剑术。

  她的天分一般,但是和其他人不一样是。

  她有大把大把的,漫长的时间。

  悠久的时间能把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学徒雕琢成一个技艺精湛的大师。

  在漫长的打磨剑术的时间里,她学会了部分的日之呼吸。

  她有制药的天赋,于是在空闲的时候,也在和蝶屋一起研究针对鬼的药物,取得了一定的程度。

  走到现在,她身后少不了继国缘一和鬼杀队的帮助。

  但更多的是她自己的汗水和努力。

  到现在,她终于可以对着无惨举刀,大声质问他。

  “鬼舞辻无惨,你把生命当作什么?”

  她的愤怒,她的怒火,誓要把无惨灼烧殆尽。

  她要亲自杀死她的噩梦。

  然后她才能心安理得的下地狱去赎罪。

  【鬼舞辻无惨】

  又是这样。

  一个二个都是这样。

  什么时候,就连珠世这样懦弱的女人,也能对他举刀了?

  为什么继国缘一明明死了,他却还能看见日之呼吸?

  那么多年了,他身上的伤口还在发痛。

  阴雨天也在痛,炎热的夏日也在痛。

  那些伤口永远不会愈合,只会越来越痛,越来越痒。

  如同附骨之蛆。

  百夜,他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恨他,恨他为什么到最后都不肯变成鬼。

  变成鬼到底哪里不好?

  永远都不会死,不会倒下,不会化作万千黄土中的一捧。

  为什么那个家伙,宁愿彻底死掉也不肯成为他的追随者。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但依然没有想到答案。

  直到老师跟他说来了新的代行者。

  新的代行者是鬼。

  为什么新来的家伙能轻而易举的接受变成鬼?

  为什么就你不同?

  面对鬼杀队的刀刃,无惨的内心满是怒火。

  直到那把断刃从天而降,穿透他的身体,穿过他身体里,唯一称得上是弱点的,百夜的心脏。

  熟悉的疼痛传来。

  这样的刀法,这样的力道,激起了一些充满疼痛的回忆。

  百夜,他没有死。

  无惨突然产生一种冲动,去太阳山的山顶看看。

  他想亲自去问问百夜本人。

  到底是为什么,不肯像老师那样追随在他的身后?

  明明他足够强大,足够的无私。

  但是这群可恶的鬼杀队!

  千百年来都是这样,像苍蝇一样跟在他身后,等待他露出不会愈合的伤口来。

  他们教唆珠世,甚至让她也拿起了刀刃,质问他的所作所为。

  她真的知道自己背叛了谁吗?

  她以为自己拒绝的是谁的邀请!

  白色的刀刃,灼的他身体发痛。

  越是疼痛,越是能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还活着。

  当那些赫刀朝他砍来,无惨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

  “百夜——”

  我就在这里。

  我还活着。

  为什么只有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产屋敷耀哉】

  夜晚时分,产屋敷耀哉总是会描摹着先祖的手札。

  那位先祖,近乎盲目的信任着继国缘一,毫无保留的将筹码全部压下。

  后面历代鬼杀队的主公都遵循着最初的方针,一步一步执行计划,制定方案。

  终于,在今天。

  先祖亲手种下的种子,在百年后开出了花。

  恶鬼的诅咒终于要在他这代终结。

  产屋敷耀哉带着隐收殓了太阳山顶的战场,给予了最高规格的厚葬。

  最后是山下的战斗。

  剑士们说,无惨死的时候,喊的是某个人的名字。

  珠世夫人亲手斩下了鬼舞辻无惨的头颅,对他造成了重创。

  在无惨死后,她在日出的第一缕阳光下,化作风中的尘沙。

  祝她一路顺风。

  这场由鬼舞辻无惨掀起的斗争,终于迎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终结。

  产屋敷耀哉打开了密室的门,里面存满了密密麻麻的书册。

  只要打开,就会发现里面记录的都是牺牲者的姓名。

  产屋敷耀哉拿出最靠前的名册,在上面加上两个名字。

  【珠世】【百夜】

  两个普普通通的名字,没有任何的注释。

  在要不要加注释歌颂他们的功绩这件事,产屋敷耀哉犹豫了一瞬。

  随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找不到任何的词语来描述这两个人的贡献,再深刻的言语也显得单薄。

  最终,他把这两个名字和继国缘一并列,为他们三个人写下一行共同注释。

  【感谢他们为人类做出的贡献】

  这三个人的名字被放在牺牲者名单的第一行,也是最后一行。

  产屋敷耀哉合上手里的名单,退出了密室。

  不会再有新的牺牲者了。

  之后他会着手,修建一座慰灵碑,把所有的牺牲都镌刻在岩石上。

  有些东西不该也不会被遗忘。

  【灶门炭治郎】

  父亲死后,炭治郎承担起了作为长男的责任,以祖传的烧炭手艺养家糊口。

  他的生活很平淡,却异常幸福。

  某次下山卖炭的时候,他邂逅了一个女孩。

  女孩是商队的一员,来到山下的镇子是为了休整队伍。

  正好是冬天,这个商队收光了他手里所有的碳。